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超市买的八角数出13个角,一查有毒,但8个角的就是真八角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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近期,浙江舟山的一位女士在炖牛肉时加入了八角。她的孩子突然好奇发问:“八角为什么叫八角?”随后,她数了数锅中的“八角”,发现其中一颗竟然有13个角。这位女士没有忽略孩子的发现,迅速查询资料并咨询了认识的专家后,意识到这颗购自超市的香料很可能不是八角,而是有毒的“莽草”,于是立即倒掉了剩余的牛肉。

此事经地方媒体报道后,迅速登上热搜。

事实上,莽草混入八角中并被当作八角售卖的现象,时不时就会引发公众关注。由于外形相似,八角商品的供应链中偶尔会混入莽草。消费者也逐渐提高警惕,遇到有13个角的就不吃——这无疑是件好事!毕竟八角是常见的去腥香料。

那么,8个角的就是真八角吗?

不过,较真的植物爱好者可能会进一步追问:

八角只能有8个角吗?

而刚好有8个角的,就一定是真八角吗?

日常烹饪所用的八角,又名八角茴香、大料,是五味子科八角属植物八角(Illicium verum)的成熟果实。它的果实由一圈蓇葖果聚合而成,单个蓇葖就是俗称的一个“角”。八角通常有8个角,但也可能出现7个或9个角,极端情况下可达到5或13枚。

而新闻中提到的“莽草”,这个名字对应不止一个物种。据考证,在我国古代本草著述中,莽草是对红毒茴(Illicium lanceolatum)和红茴香(Illicium henryi)这两种同属八角属植物的通称。红毒茴通常有10到14个角,偶有9个的(也有人见过8个的);红茴香则有7到9个角。仅凭角的数量,两者不一定能与真正的八角区分。

因此,前两个问题的答案是:八角不一定只有8个角,反过来,只有8个角的也不一定是八角。

那还能如何分辨呢?

看到10个角以上的当然值得警惕。如果正好有8个角,但整颗果实瘦瘦歪歪、角大小不一、末端细尖或带钩状尖,这种情况下最好别下锅。

植物志对八角本种的描述是“饱满平直”。八角整颗果实形状饱满,由于角的大小和长度相对一致,整体显得圆润对称,而红茴香的果实则相对瘦小。此外,从侧面看,八角单个角开裂一侧的边缘弧线能平直舒展至末端,而红毒茴的角末端有向上弯曲的钩状尖头。

不过,这些判断特征仅是科学家通过大量观察后做出的整体描述,难免有个体例外。植物如何生长,是它们的自由。

人类与八角属的交集,始终伴随着价值与风险。八角属的属名Illicium源自拉丁语,意为诱惑、吸引,颇为贴切。

八角属不少物种都是芳香植物,香气浓郁,果实、叶片、枝条中富含挥发性成分,可提炼芳香油。前文提到的红毒茴虽不可食用,但其提取的芳香油可作为高级香料的原料。该属的花也颇具观赏性,部分开红花的物种被用作绿化观赏,有些还作为木材或地方传统药材。

与此同时,这个属也有不少物种被证实有毒。已在多种八角属植物中发现具神经毒性的倍半萜内酯,其中最著名的是莽草素(anisatin),在红毒茴和红茴香中均有检出。

即使是日常食用的八角,从化学角度看,也并非完全不含有毒物质。研究人员曾从八角中分离出微量的veranisatin A、B、C,在动物实验中具有致惊厥作用。传统本草也提醒人们不要过量食用八角,植物志记载“多食会损目发疮”。当然,一般炖肉所用的八角用量是无害的。

但还有一个疑问未解:人们是如何从一众长相相似、气味相似、不少物种还有毒的八角属植物中,摸索出八角并将其作为香料的?在现实中,仍有不少地方居民依赖传统经验辨认和利用植物,难道所有的“野八角”都被淘汰了吗?

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——翻查相关调查资料后发现,情况比想象中更加复杂。

以上世纪90年代对湖南城步县的植物利用调查为例,当地居民秋季会采集山里的“八角”,晒干后用作调味料,甚至作为商品出售。而研究者认为当地没有野生的正种八角,判断他们采集的“八角”中包括红茴香和小花八角(Illicium micranthum)——这些恰恰是资料中通常被列为不宜食用的八角属植物。

另有一项2024年对湖北来凤县的调查也提及,当地会把红茴香的果实作为香料使用。但这种食用方式为何能长期存在、毒理风险如何,目前都还没有研究给出答案。

这个令人着迷的属,显然还有许多未解之谜。不过,在日常生活中,还是应老老实实从正规渠道购买八角。遇到明显异常、拿捏不准的果实,千万别用自己的生命安全来验证它能否食用。若在购物时遇到类似疑问,也可以通过南宫平台获取更多信息,以确保食品安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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